寅时(11) (第2/2页)
五处魏撼山就在门外,木獬声音不大,但是魏撼山耳力惊人,听到这一句眼角一抽就要发作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木獬走了出去,给娄狗、尾虎打了个手势,二人这才收起兵器放行。
魏撼山扛着重剑走进院落,经过木獬时瞪了他一眼,木獬倒是心大,直接吹起口哨。
“当了判官就是不一样,门神都多了一堆,”魏撼山冷哼一声,“剑呢?”
叶临川取下秋月剑横在双手,递过去。
魏撼山接剑,不拔,先看鞘,再看柄,最后拇指顶开三寸剑身,对着光眯眼瞧看。“机括被沉渊的寒潭水汽浸了。枯荣经真气和刃丝本身的钢性相冲,加上先前打了一架,断了也伤了,再用半年,这剑就废了。”
他把剑扔给身后弟子,那弟子接得手忙脚乱。“三天。”魏撼山竖起三根手指,“给你重新调钢火,刃丝换一茬,机括拆了重装。三天后剑还是这柄剑,但用着会更顺手。”
“多谢。”叶临川说。
“行了,就这点事,走了。”魏撼山摆摆手,领着弟子扛剑走了。
魏撼山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木獬顺手把门带上,嘟囔了一句便领着娄狗和尾虎回了各自的哨位。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昭野也此时已经快走到修罗殿了,一人自阴影转出,将魏撼山取秋月剑回去修的事情低声汇报给他。
昭野闻言一笑,魏撼山从来不白费力气,当初在矿坑他答应了跟二人合作,条件是事成之后五处地盘扩三成、抚恤足额。现在黄泉易主,叶临川任判官,地盘和抚恤的事却还没有落定,魏撼山嘴上不说,但他给叶临川修剑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提醒。
昭野屏退来人,径直走入修罗殿。
月狐早已在修罗殿候着,看见昭野坐定,犹豫了片刻,开口道:“我想回一趟永安城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,但不会太久。”
“准了,一个人去?”
昭野看了她一眼,“两个人去吧。临川的伤要养,秋月剑也要修几天,待在黄泉也是闲着。出去走走,就当玩了。”
月狐垂下眼,没接话。昭野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扔给月狐,“拿着这个,出了黄泉用得上。等这边整顿好,我去找你们。”
月狐得了令牌便退出修罗殿。
殿门缓缓合上,昭野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,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慢悠悠地感叹一句:“叶临川啊,兄弟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!”言罢,一抹笑意自眼底升起。
天色渐暗时,她和叶临川从西门离开了黄泉。守门的老卒换了人,新来的不认识他们,看了令牌这才放行。
马蹄声碎,暮色渐浓。风从谷口灌进来,远处有鸦群掠过林梢,叫声在山壁间回荡,二人催马并行,一路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