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什么?居然有人敢拒绝我的投资?! (第1/2页)
「王卫先生首先感谢了殿下的赏识,表达了最高级别的敬意,并将我们视为一个重要的潜在长期战略资源」。」
穆萨清晰地汇报着,「但他表示,公司刚在8月份完成首轮战略融资,股权结构已定,暂无出售如此大规模股外的计划。」
瓦立德没有打断,示意穆萨继续。
「不过,王卫先生并非完全关闭合作大门。
「6
穆萨继续道,「他提出了两个替代方案:
方案一,如果未来有後续融资轮次,可以考虑为我们保留一个不超过5%的份额,作为战略合作夥伴」引入。
方案二,进行债务融资或可转债等对顺丰控制权稀释较小的金融合作。」
穆萨顿了顿,继续说道,「殿下,根据我们团队的分析以及与对方团队沟通中的观察,王卫先生的拒绝,主要基於以下几点:
第一,时机不对。
顺丰刚刚引入元禾控股、招商局集团、中信资本等具有国资背景的投资者,这轮融资的核心目的之一是强化国内根基和寻求国家队」背书,提升政策安全系数。
此刻转身引入我们这样的中东主权色彩资本,与其刚刚确立的国内深耕、寻求庇护」战略逻辑相矛盾。
第二,比例太高。
20%的股权足以在董事会形成重大影响力,这对以低调、务实、强势、控制欲强着称的王卫先生来说,是极大的心理威胁。
他将顺丰视为自己的孩子」,其决策核心始终是顺丰的长期独立发展与战略安全」。
他不会允许任何单一外部力量,哪怕是财力雄厚的我们,威胁到他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。」
瓦立德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。
穆萨的分析很透彻,王卫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。
一个能把顺丰做到这个地步的企业家,必然有着极强的战略定力和对核心原则的坚守。
这让他想起了大疆的汪涛,同样是在巨大诱惑面前保持清醒和独立,只是王卫表现得更为老练和滴水不漏。
「他确实觊觎中东市场,以及一带一路」的广阔前景,」
穆萨最後总结道,「但他绝不会在此时,让我们以如此大的比例进入他的核心股权结构。
他会将顺丰的控制权和战略自主权,置於任何短期巨额资金诱惑之上。
这是一个非常清醒且意志坚定的创始人。」
广州的霓虹在瓦立德深邃的眼眸中倒映流转。
半晌,他开口,「穆萨,你马上约王卫。我亲自去深圳拜访他。」
穆萨似乎有些意外,建议道,「殿下,或许————请小吴主任出面沟通,会更正式,也更符合————」
「不。」
瓦立德打断了穆萨的话,「就我们私下约。
以我个人的名义,作为对他重要潜在长期资源」定位的回应。
我要亲眼见见这位快递之王」。」
「是,殿下。我立刻安排。」穆萨不再多言,领命而去。
挂断电话,瓦立德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南中国的夜空下,资本与权力的游戏无声上演。
顺丰,他志在必得。
只是方式可能需要调整。
就像训练营里的士兵,不同的特质需要不同的引导。
对於王卫这样的创始人,强攻不如智取。
他转身走向书桌,开始构思深圳之行的要点。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微嘶嘶声。
顺丰实控人王卫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主位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迎向对面那位年轻的沙特亲王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後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坦诚:「瓦立德殿下,非常感谢您和您的团队远道而来。
关於投资的事————我们进行了非常慎重的内部评估。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。
「恕我直言,殿下。
顺丰目前没有明确的上市计划和时间表。
这意味着,如果您的资金以股权投资形式进入,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,可能————
没有传统的、通过资本市场退出的途径。」
这话说得很客气,但潜台词再明白不过:
你的钱进来,很可能就是一笔长期沉淀的资金,短期看不到财务回报,甚至长期都难以通过二级市场溢价退出。
这在追求「募投管退」闭环、讲究IRR(内部收益率)的资本圈里,几乎是劝退的标准话术。
坐在对面的瓦立德闻言,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意外,反而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轻松甚至有些「随意」的弧度。
他身体向後靠了靠,白色的沙特长袍在真皮座椅上舒展,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。
「退出?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仿佛听到了什麽有趣的提法,然後耸了耸肩膀。
头顶一块布」的他,这个动作做起来格外自然,落在王卫眼里,满是「我有钱,我乐意,你奈我何」的强悍逻辑。
「王先生,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」
瓦立德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「我投资,从来就没打算过退出」啊。」
他顿了顿,迎着王卫微微挑起的眉梢,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「别说退出了,我甚至可以接受————嗯,十年不分红。怎麽样?」
暖阁里瞬间更安静了。
王卫脸上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他那双阅人无数、见惯风浪的眼睛,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审视「外星生物」般的眼神,打量着对面这位笑容可掏的沙特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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