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府试邀约,新的棋盘 (第1/2页)
第14章府试邀约,新的棋盘
翌日清早,陆怀瑾刚在听竹斋用过早膳,福伯便匆匆赶来。
“姑爷,县学那边来人了。”
陆怀瑾抬眼:“何事?”
福伯递上一张名帖,是赵教谕身边的书童送来的。
帖上只写了寥寥数语:今日午后,明伦堂有经义讲学,若有闲暇,可来旁听。
落款是赵教谕的私印。
陆怀瑾将名帖收好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县试案首那日,赵教谕当众为他背书,话虽不多,分量却极重。
如今又邀他旁听讲学,这份提携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“告诉来人,我午后便到。”
福伯应声退下。
小竹在旁边听着,眼睛一亮:“姑爷要去县学?
听说赵老先生的课,连好些秀才都挤不进去呢!“
陆怀瑾没理她,起身回了书房。
他从书架上取下那本《府试历年程文辑录》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继续读了起来。
午后,阳光正烈。
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,步行前往县学。
临安县学位于城东,占地颇广,朱墙灰瓦,门前立着两根旗杆,上悬“临安县学”的匾额。
门前石阶上,几个穿着青衿的书生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见陆怀瑾走来,目光纷纷投了过来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是那个赘婿案首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“赵教谕今日讲学,他来做什么?”
议论声压得很低,但陆怀瑾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神色如常,径直走向明伦堂。
堂内已坐了不少人,多是县学的廪生、增生,也有几个附生混在后排。
陆怀瑾环顾一圈,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身旁的书生瞥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挪了挪身子,离他远了些。
陆怀瑾不以为意。
不多时,赵教谕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他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色官服,身形清瘦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明伦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赵教谕在讲案后坐下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最后落在陆怀瑾身上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随即,他开口讲课。
今日讲的是《论语·为政》篇中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”一章。
赵教谕讲课,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旁征博引,不拘泥于死板注疏。
他先将程朱的注解简略带过,随即引申开来,从历代治国之得失,讲到当下朝廷的施政方针,又从农桑讲到漕运,从吏治讲到边防。
一条经义,在他口中,竟是与天下大事环环相扣。
陆怀瑾听得入神。
赵教谕的学问,比他预想的还要扎实。
尤其是对时务的见解,不迂腐,不空泛,处处透着务实之气。
这在大夏的读书人中,极为少见。
讲学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散场时,赵教谕忽然开口:“陆怀瑾,留一下。”
堂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陆怀瑾,有惊讶,有好奇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陆怀瑾起身,走到讲案前,恭敬行礼。
赵教谕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方才讲的内容,你可有不解之处?”
陆怀瑾想了想,道:“先生方才讲到’为政以德‘,引《管子》’仓廪实而知礼节‘为证,学生深以为然。
只是有一处,学生斗胆请教。“
“说。”
“先生言,德政之本,在于教化。
但学生以为,教化之前,当先安民。
百姓衣食无忧,方能礼义兴。
若本末倒置,空谈教化,恐难收实效。“
赵教谕闻言,眉头微挑,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你这番话,从何处得来?”
陆怀瑾道:“学生平日读书,偶有所思。”
赵教谕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’偶有所思‘。”他站起身,背着手在堂内踱了几步,“你这话,若是旁人说出来,老夫只当是少年狂妄。
但你县试答卷中那几篇策论,立论之新、见识之远,老夫阅卷三十年,所见不多。“
他停下脚步,看向陆怀瑾:“府试在即,你可知府试与县试有何不同?”
陆怀瑾道:“学生愿闻其详。”
赵教谕道:“县试考的是基础,是死记硬背的功夫。
但府试不同,主考乃知府本人,他要选的是能做事的人,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。“
他走到陆怀瑾面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府试策论,更重格局,更重实务。
你若还是只盯着经义章句,眼界不够宽,纵有才学,也难出头。“
陆怀瑾心头一凛,躬身道:“先生教诲,学生谨记。”
赵教谕点了点头,又道:“这几日,你可先将本府近十年的府试真题找来,仔细研读。
再把朝廷近年颁布的邸报通读一遍,尤其是农桑、漕运、边防这几项,心里要有个数。“
陆怀瑾一一应下。
赵教谕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陆怀瑾再行一礼,转身离去。
出了县学大门,日头已偏西。
他走在街上,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赵教谕的话。
府试不同于县试,更重格局与实务。
这话点到了要害。
县试时,他凭借的是超越时代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,对那些陈腐的题目降维打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