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云阳侯节哀 (第1/2页)
以前从不关心叶家的裴源瑞,现在却是每天都有人向他汇报叶家人的动静,特别是叶伏流的。
得知叶伏流冒雨往桦城的方向赶去,裴源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这个事情了。
当他看到桦城和梁州城中间路段发生山崩和走山时,一下就想到了前几日闹得满城皆知的叶重之出家。
怎么那么巧!叶重之这边出家,去的还是桦城,而偏偏就在这几日,恰巧就在这条路线上发生了这样的天灾?
裴源瑞甚至怀疑过叶轻繁。但叶轻繁一直都在往南走,没有去西边的时间。
叶伏流……叶伏流只是个普通人,绝不可能做到人为天灾。
裴源瑞知道,叶伏流和叶重之,根本不可能父慈子孝。他悲痛寻父,也就是做给世人看而已。叶轻繁和叶伏流都恨不得叶重之去死。
偏偏一切都这么巧啊……难道真是天意?
“父皇,是桦城的事让您忧心了吗?”
裴源瑞抬头,看到进殿来的裴循然,便笑着招了招手,“然儿,过来。”
裴循然在案桌一边坐下,“父皇。”
裴源瑞把几份折子推到裴循然面前,“帮父皇看看,然后说说你会如何处理这些事。”
“是。”
裴源瑞看着认真翻阅奏折的裴循然,心里又是一股股郁气堵在心口,难受得紧。
明明叶轻繁都把阵法全都破了,他也没在裴循然身上发现有任何的防护,可每晚对着裴循然施法时,却屡屡被排斥。
一丝的缝隙都不给他溜进去的那种,比之前叶轻繁的阵法还霸道!
裴源瑞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身体,可不能够啊!裴循然的身体,明明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想来想去,他只想到是因为夺舍大阵的尸煞被叶轻繁破坏了,导致他在裴循然身上施法迟迟无法推进。
刺杀叶轻繁屡屡失败的消息传来,裴源瑞五百多年波澜不惊的心,极易就变得心烦气躁。
怎么可能杀不死?
他甚至荒谬地猜测,叶轻繁其实是玉虚!
“然儿,你再和朕讲讲宫宴那日你和叶家大小姐见面都聊了什么吧。”
“啊?父皇,这个儿臣已经跟您讲过很多遍了,不如儿臣给您讲讲别的吧?儿臣和繁姐之间还有好多有趣的事儿呢!”
“也行。但父皇想听你再讲一遍你们最后见面的事儿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裴循然再次讲起了那晚他和叶轻繁见面的事,记得的每一句话都仔细讲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和叶轻繁那次见面的事,但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
他们之间,不过是聊些吃吃喝喝。
裴循然不知道的是,在他讲述的时候,裴源瑞一直在用术法探究他话里的真假,探究他有没有什么隐瞒。
但很可惜,没有。裴循然确实把记得的事情,全都讲了。
裴源瑞瞥看着开始开心地讲他和叶轻繁去醉千秋吃饭的裴循然,默默闭上了眼睛:真是没心没肺。要不是有朕,这样的脑子怎配当未来的帝王?
十日后,叶伏流带着叶重之的棺木回到了盛京城。
从他入城开始,人们看到的是身披孝衣一脸悲怆的云阳侯。
人们纷纷哀叹这个大凛最年轻的侯爷,还未及冠还未成亲就失去了父亲。
此时,他们看到的不是朝官叶大人,也不是云阳侯府侯爷,而是十六岁的可怜孩子叶伏流。
庾稚水搀扶着叶老夫人,带着一众家眷,全都换上了素白孝衣,泪涕涟涟等在了侯府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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