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苏正川的最后一个“嗯”和一碗面的仪式感 (第1/2页)
安槐第二天去苏家的时候,在门口被苏正川拦了下来。
不是物理上的拦,苏正川只是站在客厅通往阳台的过道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陈婉清和苏念念都不在,一个去了超市,一个去了武道馆加练。
安槐站在客厅里,面对着苏正川的沉默。
这种沉默他从小经历到大,但今天的密度明显不一样。
苏正川喝了一口茶。
“坐。”
安槐坐了。
苏正川也坐了,两人隔着一张茶几。
三十秒的沉默。
安槐的灵气感知没有特意去探,但苏正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已经不需要感知了。那是一种父亲独有的、压缩了十八年的复杂情绪。
苏正川放下茶杯。
“念念跟我说了。”
安槐坐直了一点。
“苏叔叔。”
苏正川抬了一下手,意思是“你不用说,我说”。
“你这个孩子我看了十三年。从你搬到这条巷子开始,五岁的小不点,被人欺负了也不哭,撑着一口气自己爬起来。念念把你带回家那天,我看了你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不简单。”
安槐安静地听着。
苏正川的语速极慢,每个字之间都能听到茶杯里热气飘出来的声音。
“后来你每年都来家里吃饭,我看着你从吃不完半碗饭长到比我高半个头。我看着你从淬体五重练到气动巅峰,我也看着念念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放松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安槐手腕上那串旧珠子上。
“她五岁刻的那个东西,你戴了十三年。”
安槐低头看了看那串木珠。
“一天没摘过。”
苏正川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对念念的好,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欠她的,还是因为你真的想对她好?”
安槐抬头。
他的目光极其平静,但那份平静里有一种极深极重的东西。
“两个都是,她救了我,这是事实。但我对她好不是在还债,如果只是还债的话,早就还完了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我对她好,是因为我想,从十三年前就想,以后也想。”
苏正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钟。
安槐没有回避,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客厅的安静里碰在一起,像两面镜子互相照映。
苏正川端起茶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“嗯。”
安槐听出了第十种含义。
“去吧。”
这个“嗯”比之前所有的“嗯”都重。
一个父亲十三年的观察,浓缩成了一个音节。
安槐站起来,认真地点了一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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